“长大后,我变成了他们”,19岁男生重返童年托管班自愿带娃

7月21日8时30分,黄陂区姚家集街道姚集社区暑假“爱心托管班”(以下简称“暑托班”)里,19岁的大一学生朱立文半蹲着身子给五年级的佳莹讲一道数学应用题。留意到小姑娘总低着头、说话细声细气,他特意把声音也放得轻柔。讲完两步停下来问“听懂了吗”的瞬间,他恍惚觉得眼前的孩子就是十几年前的自己。

朱立文(左)正在教小朋友写作业。记者刘克取 摄

孩子们管他叫“小朱老师”,很少有人知道朱立文是这间托管班里的“过来人”——2013年至2018年暑假,上小学的他年年都要来暑托班。

今年是姚集社区暑托班开办的第16年,在朱立文的记忆里,最早设在社区旁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小屋,内容简单,大多是辅导作业,偶尔带着孩子们做些小游戏。

“爸妈工作忙,一到暑假就把我送到了托管班。”他笑着说,那时候自己性子淘,坐不住,总不肯规规矩矩地写作业,志愿者不催也不恼,总是耐着性子哄上半天,蹲在桌边把题目拆成好懂的步骤,讲两句就停下来轻声问一句“听懂了吗”。“长大后,我好像也变成了当年的他们。”朱立文说。

朱立文(举手的男生)寒假时在托管班。本人供图

对他影响最大的,是2016年夏天来托管班的武汉大学志愿者黄老师。她用自制的卡通动感PPT,把孔融让梨的老故事讲得绘声绘色。“黄老师从不念空泛的大道理,她会跟我们说和同学分一块橡皮、帮弟弟妹妹捡个东西就是谦让。”

课程结束时,黄老师给每个孩子都发了樱花形状的书签和贴纸。彼时三年级的朱立文拿到手,转头就把贴纸送给了同桌的一年级小妹妹——女孩还有个姐姐,一份不够分。这个细小的举动被黄老师看在眼里,她笑着摸了摸朱立文的头顶,夸他把谦让的道理真的学进了心里。从那时起,“志愿者”在他心中不再是模糊的称呼,“这些愿意花时间陪着我们、带来温暖的人,身上好像真的在发光”。

朱立文教小朋友“舞龙”。记者刘克取 摄

朱立文给孩子们演示如何操控机器狗。记者刘克取 摄

2025年高考结束后,朱立文决定回托管班当志愿者。“小时候有人给我撑过伞,现在我也想让家乡的弟弟妹妹过一个快乐而有意义的假期。”就凭着这份朴素的心意,他成了托管班最年轻的志愿者,今年已是第二年值守。

到底还是19岁的少年,他带娃的模样仍带着几分青涩腼腆。记者看到,他的肩膀微微内敛,偶尔局促挠头,却像只细心的“老母鸡”,不停地环顾四周,常常是刚安抚完这边闹情绪的小朋友,转头又去查看那边孩子的作业进度,脚不沾地地忙个不停。

暑托班负责人王烨说,看到朱立文回来,心里很踏实。在托管班里,王烨唱“红脸”,管纪律、立规矩,是孩子们眼里严厉的负责人;朱立文则是“孩子王”,总能和孩子们玩到一块儿去,是大家愿意讲心里话的大哥哥。

没人教过朱立文带娃的章法,可童年里被耐心守护过的记忆,早已成了他照拂弟弟妹妹的本能。碰到像佳莹这样腼腆的孩子,他从不催着提问,总是半蹲下来,顺着孩子的节奏慢慢讲,引导孩子主动思考、表达;碰到爱闹、爱玩的孩子,他也不摆老师架子、主动参与进去,一方面是陪伴孩子,一方面也能防范安全隐患。“管得太严反而压抑天性,现在我来带,首先要把安全底线守牢,剩下的,想让孩子们快乐点。”朱立文说。

朱立文(左一)和孩子们玩在一起。记者刘克取 摄

佳莹和佳晴是一对留守姐妹,暑托班开班第一周,妈妈张女士还每天接送,第二周便要动身外出务工。张女士说:“姐妹俩性子都偏内向,唯独愿意黏着小朱老师,有心事也肯跟他讲。有他的陪伴,我们做家长的很放心。”

(长江日报记者刘克取 通讯员武小青)

【编辑:丁翾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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